恭喜高三的同学们大捷,接下来的三个月可以好好放松了,高考上的事有什么心情或疑惑可以私信跟我聊聊,这坎我过得还是挺有感触的,说不定能给你一些帮助XD

  这篇已经相当早了(望天)百花中心合志《夏花》的于远一篇,通贩进行中~通贩地址

  警察叔叔×小老板

  

  1

  邹远和于锋的第一次见面,是在一起车祸现场。

  他穿着笔挺的制服,宽帽檐在他的眉眼处投下一片阴影,左手拿本,右手拿笔,写一会儿沉思一会儿,下嘴唇上咬出一道淡淡的痕。

  邹远走神儿了。

  “小心别破坏现场!”

  那时候邹远被于锋拉住了胳膊,一股劲儿直接把他拎到他怀里,硬邦邦的。

  “我去……那谁小徐!拿纸纸纸快点儿!”

  “纸……纸?噢纸!”

  “你大爷,我让你拿卫生纸!”

  “哪儿有啊?!”

  ……

  邹远不明所以地抬着一只脚——于锋蹲在地上给他抬着——他踩了半鞋底的血,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
  最后于锋干脆把邹远鞋脱了,还让他把另一只也脱下来。

  “你这个鞋呢我不能让你穿着乱跑了,过会儿我给你去买一双新的,你先去车上坐会儿?”

  然后邹远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警车。

  等现场基本控制住,于锋都妥贴安排好之后,就开车给邹远来附近的商场买鞋了。

  

  “你的老师?”

  “嗯,小学老师,看起来有点像就想过去看看……”

  邹远拿着一只鞋穿鞋带,于锋拿起另一只,“是认识的人难道不应更该躲远点吗,看到多伤心呢。”

  “还好,都没什么印象了,”邹远耸耸肩,“不过他挺厉害的,好像年年评奖。”

  于锋笑笑没说话。

  “你,是警察?”邹远纯属没话找话,话一出口就暗道这还用问吗?

  没想到于锋竟一本正经地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一份证件,在他面前打开,“货真价实。”

  证件上的照片是他没错,看起来入行的时候相当年轻,还带着些属于少年的盛气。

  “挺帅。”

  “一般人不给看的。”于锋慢慢悠悠地把证件揣兜里,“除了犯人就是领导,给其他人看了,十有八九说明我要明抢了。”

  邹远也开起玩笑来,“你披着这身皮,最多叫收缴。”

  “哈哈,我是说蹭个吃喝什么的……不过我可没干过的啊。”于锋摘了檐帽拍拍头发,还自己咕哝太长了该剪了,忽然又想起来什么,“哦对那什么,我得赶紧回去不能送你回家了,帮你打个车?”

  “不用了,这都很近了。”邹远推开车门四处望了望,好像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一样,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商业街,“我就住那边。”

  “那行吧,你路上注意安全。”于锋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在刻意隐瞒,但既然人家这样那自己就没必要刨根问底,显得别有用心。

  “我叫于锋,有大事小事找警察叔叔就对了。”

  邹远忍俊不禁,说好。

  

  2

  “小邹回来啦。”

  “抱歉啊,路上碰见一个朋友。”

  “没事儿今天周一人少。”

  邹远其实没说假话,他虽然有自己的房子,但平时的确是住在这儿,这条街有一家叫做“Flower”的咖啡馆,是邹远的。

  其实说是他自己的也不太完全。

  当年张佳乐甩手走人连句话也没有,第二天邹远就收到了转让手续。按理说这家咖啡馆所处地段好规模也不小,怎么也能狠狠回一把血,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给他了。

  所幸店里的老伙计都还在,否则还真得把邹远打个措手不及。

  此时店里人不太多,稀稀落落的几桌,总合没有十个人。邹远松口气,跟张伟打了声招呼就上楼去了。

  结果看到茶几上的水杯就想起来,他明明是出去买早餐的啊!

  于是只好又匆匆下楼,骑车去街口的早餐店。

  只是一到店门口,他就看见了一个熟悉得要命的背影。

  “嗨,你也没吃早饭啊?”

  于锋应声回头,看到邹远之后表情也有微妙的惊奇,不过很快就用笑容掩盖过去。

  “可不是吗,大清早被传唤,都习惯了……真巧啊。”

  可是巧了,邹远孩子气地吐吐舌头。

  各自买完早饭,挥别之后分道扬镳。

  一个城市就这么大,每天都有无数次擦肩而过的可能,但是大家都很忙,没有时间留意擦肩而过的人。

  一年半载的时间,对现代人来讲都不算时间。

  

  综合各项优势,“Flower”的生意一直不错,前几天又刚招来一个小伙子叫曾信然,性格毛毛楞楞的,让邹远始终怀疑他是个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。

  后来邹远无意得知,曾信然曾经是唐昊的学弟。当他问起唐昊当时的情况时,曾信然笑嘻嘻地竖起了大拇指。

  “唐学长,偶像。”

  见偶像的日子未免来得太快,那天唐昊气势汹汹地冲进店里,拍了拍一脸惊愕的曾信然说我找你们老板,然后余光一瞥喊了声小莫你还在这啊。

  莫楚辰把玻璃杯放回架子上,来来回回绕着唐昊转了好几圈,最后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知道回来了小子!”

  唐昊嘿嘿一笑,“休假回来看看你们。”

  “是回来看小邹吧?”莫楚辰斜他一眼,“小邹在楼上呢?信然去叫一下。”

  曾信然答应着噔噔噔上楼了。

  唐昊找了个地方坐下,抱臂翘着个二郎腿,“我说你们这儿警察越来越横了啊,当街都能扣车!”

  “哟,被扣啦?”莫楚辰了然,转念一想又不对,“你考驾照了?”

  唐昊斜他,“事儿就在这了,我开公司车来的……妈的。”

  几句话的工夫邹远到了,上来就是一副戏谑的表情,“我打眼就看你印堂发黑,今日多半不顺。”

  唐昊可得跟他费这口舌,拉过他手腕就往外去,“走走走跟我取车去。”

  “取什么车啊?”邹远抓了外套甩开他手,“你慢点儿慢点儿……哎等等我啊——”

  

  事情并没有唐昊想象中的那样好解决,按他的情节严重程度,就算有本地证明,也得等半个月才给取车。可唐昊就打算在本市待一个星期,半个月他说什么也等不了。

  但法律可不管你有什么主观原因,说不放就不放,唐昊再怎么上火也没用。

  邹远更是没主意,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,就盯着警员檐帽上的警徽看。

  他想起了一本黑皮证件、稍长该剪的黑发,和一个人的一句话。

  ——我叫于锋,有大事小事找警察叔叔就对了。

  “请问,你们这里有个叫于锋的吗?”

  警员看了邹远一眼,“刑警队的大队长,怎么了吗?”

  “哦……没什么,谢谢。”

  都过去这么久了,说不定人家早就不记得自己了呢。邹远摇摇头。

  结果第二天一早,唐昊就接到电话说去取车,负责办手续的警员还多了一嘴,跟邹远说于队抽空就会去拜访。

  

  3

  于锋似乎十分喜欢自己这身警服,即使是来“Flower”这种格调的地方也是一丝不苟的,头发大概是剪了又长长了,微翘。

  店里从邹远到客人各怀心思看着这名警察,被聚焦的某人毫不介意地四处打量,最后点头自言自语:“嗯,不错。”

  莫楚辰瞄了邹远好几眼,见对方没有招待的意思不知神游到哪儿去了,于是清了清嗓子,“您好,喝点什么?”

  于锋“哦”了一声,“普洱有吗?”

  莫楚辰一愣。

  不是因为于锋来咖啡馆要普洱而愣,而是这一幕过分熟悉,让他想起了前几年邹远刚来的时候。

  那个时候邹远也是问,普洱有吗。

  “爱尔兰,拿铁,卡布奇诺?”邹远拿出杯子。

  “普洱这么多品种?”

  “……别闹。”话一出口邹远就后悔了,过分熟络的口吻让他有点窘。

  于锋倒是没在意,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,“我没什么研究,不如各来一样?”

  邹远觉得他根本就是来打趣的,指了指价目表上的限购牌,笑着摇摇头。

  大概只有邹远一个人还没意识到,于锋一只胳膊支在吧台上,眉眼间全是调笑的意味,现在俨然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。莫楚辰嗅到味儿不对就闪到一边去了,周光义也停下了手上的活儿往这边看,正准备上楼的张伟也顿了步子。

  “那你给我推荐一个吧。”

  “唔……那你试试拿铁?大众口味。”

  “来。”

  于锋干脆拉了把吧台椅过来,就那么看着邹远忙活。咖啡递到自己跟前,冒着袅袅的热气,邹远还在上面勾了个花。 

  “没带钱啊,先说好。”于锋丢了三颗糖进去。

  邹远故作不满地瞪了瞪眼睛,“怎么现在才说?”

  “说早了不就没得蹭了嘛。”

  “你说你没干过的。”

  “所以,要懂得尝试。”

  两人仿佛在一同默契地回忆那仅有的一次相遇,并默契地暗自心惊:往事竟然历历在目。时间仿佛没有流过了一百八十多天,于锋仿佛打算过几天去剪头发,邹远仿佛刚穿上了于锋给买的新鞋。

  他们各自缄默了几秒钟,没有尴尬,而是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。

  “好吧,就当还你一个人情。”

  “你欠我什么人情?”于锋抿了一口咖啡。

  “你买的……”

  于锋立即打断,“那是我还的,我拿走了你的。”

  于锋有些反感邹远这样界定他们的交集,他更希望方才的一刹那心动是因为彼此的存在而不是什么人情。

  “这哪能比呀……”

  “怎么不能比了,物物交换,公平得很。”

  邹远见于锋的脸色有些微的变化,虽然莫明奇妙,但还是决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。

  “那你的意思是,这咖啡钱你得付咯?”

  “就没有别的理由让我赖一次账吗?”于锋挑眉。

  “……什么?”邹远有点当机。

  “明天我有空,租给你一天。”

  

  4

  “这绝对是个老油条啊,小邹咱不去。”莫楚辰摇头。

  周光义也附和,“是啊,都觉着他看你那味不对。”

  “警察什么人没见过?他们学来的招是最多的,留个心眼儿总没错。”张伟还是比较客观。

  曾信然倒是持有不同意见,“你们啊,就相信自己看到的!一点都不用心——感受一下,我觉得人家蛮好的。”

  莫楚辰敲他脑壳,“你感受出个球来了?”

  “哎哎注意素质啊!”

  “跟你浪费什么素质。”

  一班人吵吵闹闹,邹远反而是最平静的一个。

  他低着头漫无目的地划拉手机屏幕,目光却分明没往上面瞟,留心的话能发现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微微上扬,唇角还有一个小小的梨涡。

  于锋的确很像个情场老手,而且除了知道他的姓名职业之外其他一概不了解。向来内向自律的邹远,竟然头一次如此渴望这会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,是的爱情。

 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,让他有点措手不及,但是很满足。

  

  第二天于锋如约而至,不过不再是那一身板板正正的警服了,而是街头休闲风,浅棕色开司米搭长款开襟风衣,这还是邹远第一次见他穿便装。

  不过统共这只是第三次见面而已,也是……帅得不行。

  邹远摇了摇头,心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想入非非。

  倒是于锋,看到他后轻佻地吹了个口哨,“小学生啊。”

  邹远的着装习惯颇学院派,又加上天生一张娃娃脸,身子骨也不怎么壮实,怎么看都像个稚气未脱的学生。

  但是说小学生未免也太夸张,邹远给男人捅了一记重刀:“小学生身家也高过人民公仆了。”跟一名警察比收入他还是有这个信心的。

  这话从邹远嘴里出来,是大大出乎了于锋的意料,凭他对邹远现有的了解,当初的第一印象似乎快要被完全推翻了。

  他有种磨刀霍霍的蓄力感。

  “是啊,不然怎么连喝杯咖啡也要蹭的。”

  “好啦,别较真。”邹远拍拍于锋肩膀,后者则是从口袋里摸出两张门票抖了抖。

  “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。”

  游乐场的门票,邹远哭笑不得。

  “我已经好多年不玩这个了。”

  “那正好今天去温习一下,我也手生得很了。”于锋说着还把手指节按得啪啪响。

  两个男人决定了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,于锋是开着他自己的本田来的,黑漆瓦亮。他说这是他参加工作以来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,第二件正在奋斗中。

  “第二件是什么?”

  “百花苑八号楼二单元六零一。”

  “哇,门牌都挑好……”

  邹远感叹到一半才发觉哪里不对,这,这,这分明是……分明是自己家的门牌号!

  他眼神怪异地看着于锋,“你调查我?”

  “……不是,你别误会,”于锋连忙解释,“昨晚我在中心路附近看到你的,当时太晚了我不太放心,就跟了一段……我是一直看到你进单元之后,电梯灯从一楼亮到六楼,然后六零一的客厅灯也亮了我才走的。”

  邹远看他这么认真解释不像有假,而且昨天自己的确很晚回家,而且是乘电梯上楼的没错。

  ……不过等等。

  “第二件礼物?”

  “争取一下呗。”于锋话虽说得漫不经心又理所当然,但他的目光却是牢牢锁住了邹远的目光,两道视线纠缠在一起。

  无声对峙了片刻,邹远率先败下阵来,“我们走吧。”

  听不出悲喜,但以于锋的经验来看,这是有门儿。

  他身子向邹远倾过去,动作很慢,两个人的脸不过几厘米的距离,巨大的压迫感让邹远不动声色的同时并拼命往后缩。

  结果于锋只是拉过了安全带,撤回身子替邹远扣上,然后若无其事地发动了车子。

  伪君子,邹远在心里骂道。

  

  5

  邹远小时候没少来过游乐场,虽然已经阔别好多年,但大多数项目玩起来依旧得心应手。

  相比之下于锋可就没那么从容了,前面的都还好,直到不情不愿地坐了一趟过山车下来,他扶着树吐了五分钟的酸水。

  邹远心里虽暗暗嘲笑了于锋的低弱战斗力,但说不担心是假的,他还以为一开始于锋那一脸苦大仇深是故意的呢。

  “我没事没事……”于锋本着维护一个男人的尊严的想法,摆摆手拒绝了邹远的搀扶,挪到旁边的长椅上缓劲儿。

  “还喝水吗?”邹远把自己手里的空水瓶扔到垃圾箱里,“我再去买一瓶。”

  “不用了,我这灌了一肚子水了,怪凉的。”于锋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,“你陪我坐会儿。”

  邹远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依言坐在他旁边。两人毕竟还没那么熟,难免有些许的拘束,邹远不说话也不看他,低头玩手指头。

 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两只手。

  现在正是仲秋季节,今天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周末,这里远比不上假期黄金周那样人多。

  但……还是太多了。

  邹远有种所有人都在看他的错觉,头沉得像灌满了水,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
  他的视线定定地锁在那只手上,比自己的大一号,肤色也深一些,有一点点粗糙,虎口附近尤其。

  那个人的气息越来越近了,在他的头顶上停住。

  “要不是我嘴里还有酸味儿,我早亲你了。”于锋吻落在他的发间,声音略闷。

  邹远被彻底施了定身术,一动也不动,连眼睛也不眨。

  “邹远,你不要觉得我轻浮。”于锋兀自苦笑一下,“我是一名警察,想在一个城市甚至国内找一个人都不是难事,但是我有我的自尊和骄傲……我不想打扰你。”

  “当时我想如果你只当我们萍水相逢一场,那我也跟你保持默契,就萍水相逢一场。”

  “但是如果你认为我们还应该或者说值得有其他交集,那我当然是……非常高兴的。”

  “所以那天小李告诉我你问起我的时候,你不知道我有多惊喜。”

  “我沉淀了半年多,都比不上你一句话管用。”

  邹远懵了,这种自己被暗搓搓惦记了大半年的感觉,让他浑身发痒,却又动弹不得。他的右手小指颤动了几下,然后开始爬上于锋的小指,就像减速n倍的慢动作一样,于锋都没察觉到。

  “我现在不求你回应什么,虽然我好像也没表示什么,咳。”于锋偏开头干咳了几声,“你别被我吓着就行了……没吧?”

  “唔。”邹远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,注意力全在手上,那种害怕于锋察觉又非要到达目的地不可的情绪快要将他逼出汗来。

  “……看来还是吓着你了。”于锋小声嘀咕,然后长出一口气拉着邹远一块站起来,“3D电影,走。”

  邹远目的还没达成就被破坏,懊恼得要命,抓心挠肝得不舒服,重要的是还得自己憋着,说出来多丢人呢。

  

  所谓3D电影,也就哄哄小孩和妹子,邹远是提不起什么兴趣的,于锋更不用说。

  只是二人之间的沉默气氛一直打不破,也不是个事儿。

  从小黑屋子里出来之后,于锋就觉得有一肚子话想说却又说不出来。邹远比他矮一点,和他并肩走的时候,余光能瞥见他不输给女孩子的睫毛,以及投在他眼窝处极淡的小片阴影。

  看得太仔细了你!于锋拧了自己一把。

  “那边又扩建了吗?是什么?”邹远忽然问。

  “你说前面啊。”于锋开始回忆自己备的功课,惊觉前方地点被自己打过一个大大的叉,“是……深水蹦极,跳水和蹦极的合成项目。”

  “啊哦那算了。”邹远吐吐舌头。

  于锋在路上买了一个毛绒公仔,说长得像邹远,还硬让他摆了几个蠢爆的pose拍照片。

  这样的于锋只能用幼稚两个字形容。可邹远矛盾地觉得,于锋是个相当老成的人,他见过的经历过的考虑过的绝对比自己多得多,这样的人实际上是很善于掩饰自己的。

  邹远拎着公仔,不远不近地看着于锋,双眼像聚焦相机一样,除了他以外的事物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
  现在的你,是不是真实的你呢?

  

  6

  于锋和邹远,两个人的关系如同光速发展。

  上到“Flower”的伙计们下到店里几个熟客,只要在店门口看到一个穿警服的男人,或者一辆Y字开头的本田,都能了然地“哟”一声,然后向身边的人介绍:邹老板的男朋友,刑警大队队长于锋。

  于锋很少再穿着警服进店里去了,因为被邹远抱怨影响不好,让人以为他这里天天犯什么事,还做不做生意了。

  “哥哥这是给你守护呢,偷鸡摸狗之辈一律不敢来。”

  于锋虽然偶尔贫嘴,到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很听邹远的,加上平时他也忙,来的次数其实并不多。

  正处在感情升温期的两个人,每天工作生活相隔不过几公里,刻意享受着这种距离感,抽空闲忙只通一个简短的电话,隔几天才见一次面。

  这样的好处就是,能够长久地维持对对方的期待感,而且每次都能发现他身上新的、令人着迷的特质。

  他们躲在街口的里巷接吻,邹远背靠着粗糙的墙壁,于锋整个人几乎能罩住他,不远处是几个大号垃圾桶,和几只不解风情的野猫。

  邹远从小学体育就不及格,后来开始长身体的时候稍好了一些,起码达到平均水平了,不过在于锋面前那也是彻头彻尾的弱逼一个。

  他刚转开头想喘口气,就又被于锋捉回去堵得严严实实。这人接起吻来倒是足够温柔,只是太不给人留余地了,那副衣冠禽兽相简直让邹远害怕。

  很难说,自己到底喜欢于锋到什么程度,这样的触碰他并不反感,甚至还隐隐期待他会有下一步的动作。

  但于锋一直带给自己一种疯狂因子,他怕一味的给予到最后会是一场无果的狂欢。

  而且……于锋从头到尾没给过任何承诺,说白了他们现在连情侣都不是,因为谁都没有说过。

  “于锋、于锋……”

  邹远好不容易挪开于锋的脸,透明的液体暧昧地从他嘴角流出来,于锋重又凑上去舔了一圈他的嘴唇,本次接吻这才算告一段落。

  “你为什么这么甜?”

  “你谈过很多朋友?”

  “谈过很多女朋友。”

  邹远二话不说就要推开他,可于锋比他快,已经先一步把他结结实实按回墙上。

  “你不能歧视我。”于锋故作委屈道,“遇到你之前,我哪知道我会喜欢男人?”

  “……真的吗?”

  “当然了。”于锋把他塞进自己怀里,亲吻他的头发,“你要是有什么不放心,咱们就慢慢来,怎么样都随你高兴。”

  邹远犹豫片刻,还是伸手环住了于锋的腰,“知道了。”

  

  年底于锋越来越忙了,大大小小琐事一堆。邹远知道他的工作不比别的,丝毫大意不得,看他抽空就过来找他心里总是有点负罪感,于是干脆告诉他忙就不用勉强了,其实他自己也忙得很。

  忙什么呢?

  一月初“Flower”开始新装修,邹远每天顶着个报纸卷的小帽子,穿着草绿色落了几点白油漆的工作服,和装修工人们一起爬上爬下的,帮不上什么忙也权当监工。

  他估摸着装修完就差不多过年了,就早早给张伟等人结了工资放假,想着年前再给他们包个红包什么的。

  收工的头一天,邹远来检查电源等等顺便锁门,刚把电子锁上好,回头就看到斜靠着车身的于锋,正温温和和地看着他。

  “你怎么来啦?”邹远快几步过去,顾不得矜持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
  于锋顺手揽住他腰,另一只手拉开车门把他塞进去,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,“待会儿再亲热。”

  邹远脸烧起来,砰地一声关死了车门。

  于锋笑笑,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,“你说我要不要先换个车,抗击打的。”

  “用不用这么小气。”

  “别对号入座啊,”于锋笑得促狭,坐好关门,“这车呢,以后肯定有别的用处,结实点是应该的。”

  邹远不懂,“什么用处?”

  于锋胳膊肘撑在他邹远身后的椅背上,慢慢向他靠过来,最后在仅剩一两厘米的距离处停下,从于锋口中出来的声音轻轻扫过邹远的嘴唇,然后飘进他的耳朵里。

  “车,震。”

  不满的话被于锋以吻封缄。

  于锋吻技一直好,邹远也越来越熟练,即使是眼下并不太舒服的姿势,两个人也能协调得很好。

  所以说接吻什么的,既是技术活又是体力活。

  “我们一起过年,好吗?”于锋碰碰他额头,邹远父母在国外他是知道的。

  “好啊……我没处去。”

  于锋放心地呼了一口气,撤回身子拧开了车钥匙。

  “现在去哪儿?”邹远问。

  “我家。”


  后面走不老歌啦


  END


  这个结尾是什么鬼我当时在想什么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评论(12)
热度(108)

四时云归

于锋粉,于远不拆不逆
频繁吐黑泥,然秒删

© 四时云归 / Powered by LOFTER